近日，嫦娥六號完成世界首次月球背面採樣和起飛，邁出我國太空探索的歷史性一步。

“天空”是一個生活中常見的詞，人們通常不會注意到“天”和“空”的區別。實際上，這兩個字有著不同的指向。

按照現代科學的劃分，“空”對應地球表面的大氣層，這一區域其實一點都不空，充滿了氮氣、氧氣、二氧化碳、水蒸氣以及被電離的高層大氣等，自下而上可分為對流層、平流層、中間層、熱層、散逸層，屬於大氣科學研究領域。在“空”之上，一直延伸到無窮遠處，就是“天”，一般是天文學研究領域。

從航空航天角度來看，航空活動，包括飛機、高空氣球等的飛行都發生在大氣層，屬於“空”的范圍﹔航天活動，如人造地球衛星的飛行，發生在幾乎沒有大氣的高層區域，屬於“天”的范圍，在那裡，衛星可以有效避開空氣阻力、依靠慣性繞地飛行。

“空”與“天”之間是漸進過渡的，並沒有嚴格分界線。國際航空聯合會將距離地面高度100公裡處確定為代表“空”與“天”的分界。低軌道的人造衛星其實仍在大氣層內，但大氣極其稀薄，也可以算作“天”的范圍。

除了地球，其他很多天體也有表面大氣，因而也存在“空”與“天”的區別和關聯。僅以太陽系來說，比如金星，表面大氣密度及壓力均為地球的90多倍，成分以二氧化碳、硫酸為主，底層溫度高達460攝氏度﹔火星的表面大氣雖然比地球稀薄得多，但偶爾也會刮起沙塵暴﹔木星主要由氫和氦組成，表面是濃密的大氣﹔而水星、月球、小行星等天體，表面之上幾乎沒有大氣，“空”與“天”渾然一體，彼此不分。

天文觀測的對象都在“天”裡，卻受到“空”的制約：大氣層讓天文觀測效果大打折扣，甚至令有些波段的觀測幾乎無法進行。客觀因素的制約，促使科學家發明了空間望遠鏡，讓望遠鏡飛行在大氣層外，也推動了天文學上的重大發現接連發生。

“空”與“天”的組合，對人類而言是如此美妙：“空”帶來風霜雨雪，形成多姿多彩的環境，讓人類安居於家園﹔“天”帶來無限遐想，壯觀瑰麗的宇宙景象，激發人類的好奇和探索的雄心。

（作者為中國科學院紫金山天文台科普部主任，本報記者姚雪青採訪整理）

《 人民日報 》（ 2024年06月12日 1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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