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蘭州10月4日電（記者文靜、郎兵兵）秋收時節，黃土高原上的甘肅省天水市麥積區南山花牛蘋果基地，果農挎著果筐在樹行間採摘。幾步之外，一台雙臂機器人也在“干活”：高精度視覺識別系統鎖定枝頭的成熟蘋果，機械臂末端輕輕一掰，蘋果離枝，穩穩入筐。

  “雙臂協同一小時能摘果600到1000顆，大約比人工採摘快一倍。”北京市農林科學院助理研究員李亞軍說，這款針對丘陵山地果園開發的機器人，突破了自然環境下熟果視覺識別、多臂協同作業等關鍵技術，可實現自主採收、人機協同和遙控操作等多種模式。

在天水市麥積區南山花牛蘋果基地，技術人員操作蘋果採摘機器人採摘花牛蘋果。新華社記者 郎兵兵 攝

  機器人管“摘”，數據管“種”。走進果園，枝頭紅彤彤的花牛蘋果壓彎了枝條，院內配備土壤墒情傳感器、微型氣象站、虫情監測等設備，實時採集墒情、氣象、虫情等數據，匯入一體化大數據平台，傳統果園裝上了“數字大腦”。

  天水是全國重要的元帥系蘋果集中連片種植基地。麥積區城郊南山萬畝花牛蘋果基地集中連片15萬畝以上，是當地花牛蘋果核心產區。天水市農業農村局負責人介紹，今年全市花牛蘋果種植面積87.6萬畝，預計產量約203萬噸、產值66.28億元。

  產業規模上去了，果園管理也要跟上。天水市推進老果園改造，對防冰雹、防霜凍等設施按比例獎補。2024年以來，在南山基地共改造低質低效果園1.03萬畝，改變了老果園樹老、品種老、模式老的現狀。

  同時，當地還推進智慧果園建設。麥積區農業農村局副局長高永新介紹，目前全區已建成5000畝花牛蘋果數智化果園，布設了116台（套）田間數據監測設施設備，開發了作物遙感監測、氣象預測預警、病虫害防控等數字化應用平台。

在天水市麥積區南山花牛蘋果基地，農戶轉運花牛蘋果。新華社記者 郎兵兵 攝

  在果農的手機上，這套系統把農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澆水，靠地裡傳感器傳回的墒情數據。天水市新民蘋果種植專業合作社理事長武正全算過一筆賬：如今手機一鍵啟動，兩三個小時就能澆完10畝地，畝均用水從40立方米降到20立方米。

  施肥，傳感器實時監測土壤養分，指導果農按需下肥。“現在缺什麼補什麼，不像過去一股腦兒上肥，心裡反而更有底了。”武正全說。

  最難防的，是天氣。今年蘋果著色期，當地遭遇連續11天高溫暴晒。自動化彌霧系統一開，果子“騰雲駕霧”，不僅降了溫，還護了色。春季花期，這套系統還能預防低溫凍害，一物多用。

在天水市麥積區南山花牛蘋果基地，博主直播銷售花牛蘋果。新華社記者 郎兵兵 攝

  智慧果園帶來的，不止是產量和品質，更是人氣的回歸。幾年過去，山頭綠了，改造后的果園通了路、上了水，傳感器替代了巡園的腳步，手機屏幕替代了筆記本，水肥一體化管道替代了肩挑背扛。這幾年，陸續有年輕人回到南山，有的學無人機植保，有的搞電商直播。

  “說到底，就是要解決‘老樹、老農、老手段’的問題，讓果園能留住人、吸引人。”高永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