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大訊飛AI智能體Loomy團隊在位於合肥的科大訊飛AI總部園區辦公。 　　新華社記者 周 牧攝

　　今年一季度，中國日均詞元調用量突破140萬億。詞元（Token）是大模型行業裡最基礎也最小的計量單位，用戶輸入的每個字，大模型生成的每段話、識別的每一幅圖像，都要消耗詞元。伴隨AI及算力服務加速融入生產生活，中國移動、中國聯通、中國電信等運營商近日相繼推出“詞元套餐”。

　　多檔位套餐可供選擇

　　手機上網消耗流量，AI服務消耗詞元。1個漢字通常對應1至2個詞元，1個英文單詞通常對應1個詞元。詞元調用量越高，就意味著人工智能大模型提供的服務價值越大。隨著市場需求增加，三大運營商也推出了詞元套餐產品。

　　其中，中國移動湖北公司推出的“Lite輕享版”套餐，首購7.9元/月，當月可享1.8萬次調用，主要面向寫代碼、輕辦公人群﹔“Pro專業版”套餐，首購39.9元/月，當月可享9萬次調用，主要服務復雜開發、團隊協作需求。相關套餐在說明中還明確標注了具有“依托武漢智算中心本地節點，低延遲、高並發，告別掉線卡頓”等優勢。

　　中國聯通上海分公司宣布，面對上海“一人公司”快速發展帶來的詞元調用量飛速增長，公司提供“Token+AI雲桌面+Uniclaw”（中國聯通推出的自主執行智能體平台）融合套餐，同時制定並出台了“一人公司”專屬詞元優惠套餐，幫助創業企業降低成本、快速開業，客戶可享受最低1元/百萬Token起的續約價格。

　　中國電信面向個人及家庭客戶，提供“Token+連接+安全”一體化服務，推出三檔“詞元套餐”以及寬帶上行提速包和安全防護包等服務。其中，輕享版、暢享版、尊享版套餐月資費依次為9.9元、29.9元、49.9元，分別包含1000萬、4000萬、8000萬Token額度。

　　對於“詞元套餐”，難免有人產生疑問：平時用大模型聊天對話沒交過錢，付費的“詞元套餐”和咱有什麼關系？不花錢就不能用大模型了嗎？

　　中央財經大學中國互聯網經濟研究院副院長歐陽日輝對本報記者說，AI大模型不是“軟件復制品”，而是“按次消耗的智能基礎設施服務”。人們每一次調用大模型，背后都需要實時消耗算力、電力等現實資源。

　　歐陽日輝說，很多人平時簡單使用AI大模型提個問、聊個天、寫個文本，消耗的詞元相對較少，商家大多願意免費讓用戶體驗。但如果是直接生成視頻等“大活兒”，對詞元的消耗量就會大幅上升，完全免費或低價模式難以持續。相比之下，針對不同用戶需求特點進行合理的分層定價，既能保障普通用戶使用機會，也能促進行業持久健康發展。

　　中國信通院人工智能研究所平台與工程化部主任曹峰說，運營商推出的“詞元套餐”其實是向用戶提供涵蓋大模型多能力聚合、統一資源計量計費、安全分發等功能的數字化服務。它改變了過去用戶必須分別向三大運營商、阿裡、智譜、DeepSeek或Kimi等不同商家單獨購買API（應用程序編程接口）或訂閱會員的模式，而是通過運營商服務平台直接採購和獲取不同類別的大模型詞元服務。

　　“你可能在手機上裝了多個大模型APP，每個都要單獨包月。未來，可能隻需一個運營商Token套餐，手機裡的AI通話、瀏覽器上的AI摘要、電視的智能協同就能共享這筆額度，使用體驗更好。”曹峰說，隨著運營商在網絡側和計費側做好了“Token化”的准備，未來手機、電腦等各類智能家居可以在出廠時就會內置算力服務，讓設備具有“原生智能”。

　　“可持續”成關注焦點

　　對於AI賬單的出現，多數消費者表示認可，同時也表達了對“性價比”的關注。

　　“以前做項目的時候，像大框架、基礎代碼這些內容，自己寫可能要花上好幾個小時。現在借助人工智能大模型，三四分鐘就能弄完以前幾個小時的工作量，效率提升非常明顯。”福建寧德姑娘陳致羽說，從目前運營商推出的套餐情況看，每月幾十元買到千萬級別的詞元，這個價格對普通開發者來說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無論哪種套餐，最重要的是價格透明、選擇清晰、能保障用戶體驗。”

　　在江蘇蘇州一家互聯網公司從事軟件后端開發工作的孫正亞說，寫代碼時，DeepSeek、通義、Claude Code等都是自己的好幫手。不過，對於更為專業復雜的活兒來說，還是得自己親自上手做。“‘詞元套餐’的出現是個好事。之前國內平台雖然基本免費，但用起來限制也多，專業用戶的體驗較為一般。有了合理的收費之后，廠商有錢迭代、用戶也能用上更優質更穩定的服務，其實是雙贏。”他說。

　　“20年前短信包成了標配，10年前流量包成了標配。今天我們用AI寫文章、做圖片、生成視頻、寫代碼等，背后消耗的就是Token。我們相信，Token也會像當年的短信和流量一樣，成為手機套餐裡的標配。”中國電信相關負責人說，有電腦的用戶訂購后會收到一個授權碼（API Key），簡單配置就能用﹔消費者也可以直接訂購內置了各種智能體的天翼AI雲電腦，即買即用。詞元套餐上市后，目前總體反響比較積極，既有開發者和企業用戶、也有AI辦公的用戶，還有AI應用嘗鮮的用戶。“我們將持續關注不同用戶群體的需求情況，並適時進行服務優化。”

　　在曹峰看來，三大運營商集體推出“詞元套餐”，有助於打破大模型孤島，降低用戶選擇成本，讓企業和開發者無需在各類大模型廠商之間反復比價、配置多套API。同時，由三大運營商提供多模型、統一量綱的統一接口，對網絡與安全也具有更強保障，可以更好滿足政企客戶對於大模型交互中數據隱私和網絡安全的剛性需求。“中國信通院圍繞Token也推出了系列標准和評估服務，努力為AI服務普惠化、高質量落地提供有力保障。”曹峰對本報記者說。

　　加速賦能生產生活

　　普通人如何為自己安排合適的“AI賬單”？

　　“我們可以將AI付費理解為‘智能勞動額度’。AI賬單買的是‘AI代勞能力’。”歐陽日輝說，移動流量是讓人連接信息，詞元套餐是讓人調度智能。普通人使用詞元套餐，不能隻看“有多少Token”，更應看“這些Token能不能幫我完成更重要的任務、節省更多時間、創造更高價值”。在購買AI服務時，普通人應以實際需求程度為基礎、關注模型質量、樹立“智能預算”意識，高價值任務優先用優質資源，低價值需求用基礎模型即可。

　　騰訊雲TokenHub產品專家何世友向本報記者介紹，現在市面上有很多的大模型，對用戶來說每一個都要單獨注冊、充值、調用API接口。除了運營商的詞元套餐之外，騰訊雲也推出了大模型應用程序接口聚合平台TokenHub，通過一個騰訊賬號、一個API就可以一站式調用很多大模型。對於普通用戶及企業客戶，可以實現快速集成式的大模型調用、降低成本。

　　AI賬單的出現，是生成式人工智能闊步走向大規模商業化應用的生動寫照。AI服務加速賦能生產生活，對行業轉型乃至經濟發展都正在產生深刻影響。

　　中國移動相關負責人表示，中國移動的算力服務包括數據中心、雲算服務和雲算應用三類，目前三項業務都表現出很好的增長潛力。中國移動將面向人、機、物、智能體海量互聯與高效協作需求，一體推進通信網、算力網、智能網布局，加大智算基礎設施供給，在通用大模型、行業數據集、核心算法能力等領域持續投入。

　　中國電信總裁兼首席運營官劉桂清在2025年業績發布會上介紹，中國電信Token經營已有初步實踐，擁有超過3000個邊緣算力節點，可按需敏捷部署推理算力﹔AI雲盤、AI通信助理、AI智鈴等各類AI應用用戶規模超過1.1億戶﹔實體渠道網點和裝維人員隊伍，正在逐步成為屬地化AI交付力量。“Token服務是公司今后的經營主線，公司將做強自有Token，做大生態Token，積極探索國際化Token經營。”劉桂清說。

　　國家發展改革委新聞發言人李超日前表示，人工智能領域核心技術和應用需求都呈現快速增長態勢，有關部門始終堅持系統布局、分業施策、開放共享、安全可控，推動人工智能與經濟社會各行業各領域廣泛深度融合，指導國產大模型加大力度適配國產算力芯片，在保持快速發展的同時，確保自主可控、向善發展、行穩致遠，讓全體人民共享人工智能發展成果。

　　“近期，我們正在謀劃出台加快‘人工智能+’落地的配套文件，進一步加大要素保障。同時，我們還將持續推動央國企開放高價值應用場景，面向各行業領域和各地方打造人工智能標杆應用，加快引導人工智能融入生產、經營、管理等各方面各環節。”李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