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具正在加速知識學習的平權，具備主動學習能力的學生，會發展得更快、更好。現在，一些並非頂尖的高校，也開始涌現出越來越多的拔尖人才。”AI時代，人才培養的標准與模式是否需要重塑？

全國政協十四屆四次會議科技界委員小組會議上，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教授陳仙輝委員的一席話觸發了大家的共鳴和思考。

重慶國家應用數學中心主任楊新民委員接過話頭：“高校人才培養理應走在社會變革的前列，面對AI的沖擊，教學大綱如何調整、教材體系如何重構，是需要不同領域專家學者共同調研攻關的時代課題。”

委員們的關切在多個界別的小組討論中頻頻回響，凝聚成一個鮮明共識：高等教育擁抱AI，已不再是“要不要”的選擇題，而是“怎麼做”的必答題。

教什麼——

“當前大學課堂面臨這樣的尷尬：抬頭率、到課率不高。”在教育界委員小組討論中，武漢大學校長張平文委員直言不諱。當學生在手機上就可以獲取海量教學資源時，傳統講授模式的吸引力正在被稀釋。他認為，大學教育必須向“激發學生學習和解決問題能力”轉型。

張平文委員建議，重構全學段課程體系，適當減少講授類課時，增加項目式學習與實踐類課程佔比，構建與智能時代匹配的學生綜合能力培養體系，推動人才培養從知識傳授向能力塑造轉變。

怎麼教——

在科協界委員小組討論間隙，中國科學院上海有機化學研究所研究員俞飚委員同記者分享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片段，道出了教育的本質與AI的邊界。

他受邀在母校本科生畢業典禮上發言，嘗試用AI代勞。“AI隻用20秒就生成了一篇很好的講稿，語言華麗。”俞飚委員話鋒一轉，“但我還是花了兩三天時間自己動筆，沒有AI寫得高大全，但有我的真情實感、所思所想。”

“讓教師角色真正回歸‘靈魂的工程師’。”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校長高新波委員認為，今后，學校應該從封閉走向開放，其價值更多在於提供學習條件、營造氛圍和建立社群﹔教師要成為活動的組織者、學習的陪伴者和心靈的陪護者，引導學生培養批判性思維、價值觀和情感。

誰能教——

傳道、授業、解惑，是教師的天職。但當前，不少教師數智素養迭代的速度滯后於技術進步，面對教學理念與范式轉型顯得力不從心。

福建師范大學校長鄭家建委員分享了該校培養“未來教師”的創新實踐：AI課程全面融入師范生的培養，同時積極探索“人工智能+”微專業，“讓學生畢業時既有專業底子，又有數智能力”。

多位委員建議，國家層面推動制定數智時代教師能力結構標准，改革考核評價機制，引導教師更新理念﹔高校積極開展多形式培訓，幫助教師熟練掌握與教學科研相關的AI工具應用，走出“數智焦慮”。

“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提出，促進人工智能助力教育模式變革。

“要深入研究AI對教育變革發展的推動”“‘教’可能被AI替代，但‘育’還是要交給老師”“面向未來培養人、培養能夠引領未來的人”……會場內外，關於未來教育的碰撞與探索仍在繼續。